衛臣花了半個鍾頭才走進城市。
外頭眾多汽車堵死了公路,他隻能把機車停在了外麵,自己獨自走了進來。城市裏一點燈火也沒有,在冰冷的月光下顯得如此空**,偶爾有風吹過,發出蕭瑟的聲音,如同這座城市臨死前的呻吟。
很難想像,這竟然是盧加諾,但在來時的路上,衛臣確實看到了“盧加諾市歡迎你”的標語,說明自己沒有來錯地方。地方是對了,但這座城市,衛臣很懷疑現在還有人在這座城裏沒有。
他隻能選擇深入。
如果找不到半個人,再考慮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
當他轉進一條商業長街時,他突然看到遠處有光線一閃而過。衛臣眼睛一亮,走上前去。
這是盧加諾的老城區,本來是一條充滿活力的商業街。到處可以看到帶遮陽蓬的小名牌店和咖啡館,不難想像在旅遊旺季的時候,那些遮陽蓬下的歐式桌椅肯定坐滿了人。但現在卻寂靜得可怕,桌椅翻倒在地,上麵鋪著落葉。名牌店的櫥窗破損,裏麵一片狼籍,天知道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就在商業街尾一處小商店裏,有燈光劃破了黑暗,然後就聽得一個聲音道:“把燈關了,蠢貨。”
於是燈一下子就熄滅了。
燈光來自於一個十六七歲大男孩手裏的電筒,他的臉上還長滿了雀斑,褐色的頭發柔軟地貼在額頭上,尚帶著稚氣的臉孔上寫滿了緊張二字。他搓著手輕聲道:“亨利,還沒好嗎?”
“快了,看,這裏東西這麽多,這次要發了。”
一個稍微大點的男青年說,他打開一個櫃子,在裏麵找到一些有著精美包裝的酒。這個叫亨利的青年興奮地把這些酒搬了出來,然後打開包裝,取出裏麵的酒瓶,並通通把它們放到一個紙皮箱裏,看樣子是準備打包帶走。一邊裝著酒,他一邊道:“知道嗎,喬。這些酒可以換很多東西,至少接下來三個月我們都不必為吃的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