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吳非已經確實了下達了指令,一旦發現被寄生的人質,或者人質已經異變,可以根據情況進行處理,甚至擊斃。命令是一回事,但當事情擺在眼前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別是像林英這樣的還沒成為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前,人性要占據理性的上風,他一下子猶豫了。
“隊長?”
“我知道,等一下。”林英道。
這時耳麥裏響起了吳非的聲音:“林英,你那邊情況如何?”
“吳指揮。”林英看著眼前三人說:“我這裏已經找到三個人質,不過他們已經被寄生了,我想是否能把他們帶回去。憑借我們的技術,應該可以把魑蟲逼出來吧?”
耳麥那頭沉默了一會,接著吳非道:“擊斃他們。”
“什麽?”
另一個聲音在耳麥裏響起,聽得出來這個聲音很震驚,也很生氣。
在軍營的指揮營帳裏,丘凡捉過吳非的領口大聲道:“你沒搞錯吧,吳指揮。人質隻是被寄生,還沒有異變,你有什麽權利剝奪他們的性命!而且你的人也說了,DMC有可以逼出魑蟲的技術,那麽你就應該把人給我帶回來,這不是我們的初衷和目的嗎?”
吳非拍了拍丘凡的手,丘凡哼了聲放開他。吳非整理著領口說:“首先,我們逼出魑蟲的方法隻是針對其弱點而采取的措施罷了,成功率一半一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妥善取出魑蟲的方式。其次,人質是在偽裝者的占領區裏。占領區裏有幹部級的家夥在,隻要他們願意,可以讓被寄生的人隨時異變。如果在運送途中人質突然異變,從而導致我的人員受傷甚至死亡。我想問,這個責任由丘連長來負責嗎?”
丘凡大聲道:“可以,我負責!”
“我不同意,先不說陪送這些隊員花去了我們多少心血和金錢,單單是丘連長這種做法,就十分不智。當然,如果你隻是想心裏好過一點,我可以讓人撤走,任由人質自生自滅。可結果,他們不是被啃食,就是異變成為我們的敵人。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結束他們的性命。對於他們而言,這未嚐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