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就跟一個大姑娘一般,扭扭捏捏的喊道:“爺爺。”
那老者看起來嚴厲的緊,但是那種疼愛之意,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李乘風心裏盤算著,自己這師兄怎麽也得百十來歲了吧,那豈不是眼前的老爺子早就過百了?這區區一個凡人,能活這麽久,也真是造化。
“都隨我進來吧。”楊老爺子看到一龍還領著些門人,輕輕招了招手,便轉身朝著院子裏走去。
院落雖然小,卻十分整潔。隻不過這北梁王府卻沒見幾個下人,加上門口的大齡看守,北涼王府才隻有三個下人。而且,除了那個扶著楊老爺子的二八少女,其餘兩人都已經年邁。說是北涼王府,但是實際上更像是敬老院。
慧可和一眾弟子都待在院落中,並沒有進屋子。倒是李乘風和一龍二人,徑直隨著老者進了正廳。楊老爺子坐在主座,周身散發的淩冽之氣,帶著威嚴,這種氣勢,隻有久經沙場而且身居高位的人才能擁有。顯然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泛泛之輩。
楊老爺子看著李乘風和一龍微微點了點頭,這小小的院落,從門口到正堂的路程雖然短,但是也不是誰都能走到盡頭。凡事,都有個尊卑長幼,能隨著一龍進了正堂,說明眼前的這個小家夥身份不低。
一龍畢竟出生在將相之家,雖然不喜好那些勾心鬥角,但是耳濡目染之下,這些規矩也是懂得。二人等老爺子緩緩坐下後,李乘風才朝前跨了一步。
他手持佛禮,朗聲說道:“小僧幸得悟恒大師真傳,的了點造化。久仰老爺子大名,今日魯莽前來,望海涵。”
前一句倒是說的真切,他並沒有說自己是大悲寺之徒,因為之前種種原因退出大悲寺,再用大悲寺的名頭也不恰當,後一句就是誇讚了,這是作為一個後輩對長輩應有的恭敬。北涼綿延幾千裏,全靠著楊家苦苦撐著,倒也值得尊敬。修士,並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一些繁文縟節,還是得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