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無名這才明白,當初自己與馬定國護送而來的那批棉衣,正是天策府自掏腰包,購買而來。隻是當時幾車貨物他心中十分清楚,又哪裏夠全軍使用。
洛無名有些疑惑地說道:“我自己便是從長安城而來,長安城中一片欣欣向榮景象。為何朝廷卻是如此吝嗇,難道國庫之中如此空虛?”
常佑天聽他提及此事,目中也露出怒色說道:“國庫中的銀子並不少,隻是大多都用在了興建宮殿樓宇之上。你可知長安城之中如今一場大型歌舞的開銷,就能頂的上我一營將士的過冬物資?”
洛無名越聽越是憤怒,雙拳也不禁緊緊握住。他出身長安,常佑天口中所說之事,他自然是清楚無比,並無半分虛假,甚至還猶有不足。
常佑天接著說道:“朝廷也並非不重視我塞外將士,隻是每年撥出的銀兩,等到真正用到每個將士身上,早已被層層剝削。往往十不足一啊。如今朝中貪官汙吏數不勝數,又豈是你我能有辦法的?蘇大帥和哥舒翰兩位不知多少次上書朝廷,言明此事,可是向來都是拖來拖去,卻從未見解決。”
洛無名生氣歸生氣,但他也知此時自己身份低微,單單憑借自己也無法改變如今現狀,於是問道:“敢問將軍,突厥人又是如何禦寒過冬的?”
常佑天道:“突厥人常年飼養牛羊無數,每逢冬日都是用羊皮獸皮做襖,禦寒效果極佳,絕不是我軍尋常冬衣可比。”
洛無名想要開口,卻被常佑天打斷說道:“我知你心中所想,隻是在我漢人之中,皮草大氅向來都是達官貴人所用,尋常兵士根本想都不用想。”
的確如此,如今連像樣的棉衣都送不到軍中,又何來的皮草衣物。聽常佑天所說達官貴人,洛無名不禁想到當初自己身在金戈樓之中,人人都有幾件毛皮大氅,心中也不禁生出羞愧之心。於是便匆匆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