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這人穿著一身青衣,麵容清瘦,喉節平平,顯然是一位太監公公,隻見他隔著老遠就嚷道:“曾廠公有令,將誣陷上官的東廠宋奇一幹人等削去職務,投入昭獄受審,以敬效尤!”
此言一出,宋奇和那幾名東廠錦衣衛頓時嚇得魂不奪舍,撲嗵撲嗵全都跪倒在地。
“來人,將他們拿下!”那位公公一聲令下,人群之中突然跳出了幾個穿著便衣的壯漢,手腳麻俐得很,將宋奇諸人的官帽扒了,腰刀也摘了,綁倒在地。
“請問,那位是沈大公子?”那位老太監笑道。
沈劍心上前半步,淡淡道:“在下便是。”
“沈大公子受驚了!曾廠公說了,這件事定會給你們兄弟倆一個交待。”
這老太監朗聲說完之後,又湊到了近前,壓低聲音道,“廠公還說了,這背後主使之人不是我們東廠這邊的,而且來頭不小,還請沈公子不要衝動,忍為上策。”
沈劍心哦了一聲,點點頭,笑道:“多謝公公提點,我知道了。”
說罷,沈劍心隨手摸出一張銀票,塞向了這位傳話的公公。
哪知道這位清瘦的公公並不接過銀票,而是笑了一笑,道:“您是高公公的徒弟,論輩份,咱家還得喊您一聲小師叔呢!這銀子我可不能收!收了算欺師滅祖。”
沈劍心愣了一愣,點頭微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卻說對麵的茶樓之上,楊庭四人見到了這一幕,臉上表情就跟活生生見了鬼一樣。
楊庭氣得麵色發青,砰的一聲,將手中的茶杯生生捏爆了,茶水濺灑了滿桌。
“這,這怎麽可能?他們兄弟倆怎麽會是錦衣衛?而且還是百戶大人?”蔣寧一臉失魂落魄,喃喃自語道。
許言棋眉頭大皺,不住的搖頭驚歎道:“奇怪!當真奇怪得很!這道理說不通啊!他們若是錦衣衛,又跑來國子監做什麽?而且錦衣衛中怎會有十幾歲的百戶大人?這太荒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