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臉商人搖頭晃腦道:“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半個月前,有兩個國子監的學子,莫名其妙的跑到銅山鐵匠鋪裏去學打鐵,你們知道銅山鐵匠鋪是誰家的產業麽?”
旁人紛紛搖頭,這紅臉商人頗為得意的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上方,笑道:“正是咱們此行的東主崔氏!”
“那然後呢?”性急的聽眾們紛紛問道。
“然後,這兩個學生在鐵匠鋪裏打了足足半個月的鐵,後來你猜怎的?來了一隊錦衣衛,說要捉拿人犯!”紅臉商人故意賣了個關子,不再說下去了。
旁邊一名微胖的商人笑道:“這犯人定是那兩個學生了。多半是支持東林黨一脈的。”
之前魏九千歲在朝的時候,對東林黨打壓甚是凶狠,凡是與東林黨有關的人士,一概打入昭獄,在眾人心中,這兩個學生定是東林黨人,雖然躲入鐵匠鋪藏身,卻仍被發現了。
“錯了!大錯特錯!要不怎麽叫稀罕事,無巧不成書呢!”那紅臉商人得意洋洋的笑道。
眾人又是一番摧促,均被他勾引起了好奇心。
沈劍心在一旁也聽得津津有味,沒想到自己和咬虎隨便尋了個練功的地方,居然被坊間編成了段子,流傳開來。
“就在那批錦衣衛大喊拿人的時候,那兩個學子卻不慌不忙的抖出了一身官服,漂漂亮亮的披在了身上。”紅臉商人侃侃而談道。
“啊?那兩個學子也是當官的啊?這倒有趣得很!”邢老頭也笑眯眯的應了一句。
“豈止是當官的,那兩位學生拿出來的是錦衣衛百戶官袍,隻不過來的錦衣衛是南司衙門,而他們是北鎮的百戶。”紅臉商人雙手連番比劃,說得津津有味。
“啊?那後來呢?”
“後來,北鎮錦衣衛的援兵到了,大隊人馬圍住了鐵匠鋪,南司鬧了個灰頭土臉,那名帶隊拿人的長官,當場被扒了官衣,送入了昭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