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中秋節前夜。
節日即將來臨,國子監裏的學子們也活躍了起來。
每逢佳節倍思親,那些家在京城的還好,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那些家在外地就有些淒涼了。
不過他們也有辦法,三五成群,相約幾個好友,一起相聚過中秋。
沈劍心讓呂正飛提了幾盒榮記老字號的酥皮月餅,先去了銅山鐵匠鋪,給鐵匠師傅們解解饞。然後又送了一車果脯到欽天監。
雖說湯若望老先生是番邦人士,不曉得他過不過中秋節,不過入境隨俗嘛,就當給欽天監裏的小小官員們打打牙祭也是好的。反正他沈劍心又不缺銀子!
整個京城都洋溢在一片喜悅的過節氣氛之中。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蔚為壯觀。
一輛裝飾並不算豪華,但是所有的關鍵部位都用料十足,經過充分加固的馬車,悄悄的停在了國子監大門對麵的巷子裏。
趕馬的是個精壯的漢子,帶著一頂圓氈帽,粗黑的胡茬讓他那瘦削的臉龐更有男人味。
車廂兩側,各有兩名青衣護衛,靜靜的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目不斜視,一言不發,顯得極為專業。
從車廂窗口伸出了一隻纖纖玉手,輕輕卷起窗簾的同時,說道:“時候差不多了!把那個小書生帶過來吧!記著,不要嚇到人家。就說是婉清家裏人找他。”
隻見那位馬夫挺直腰杆,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大步走向了國子監大門。
四名青衣護衛仍然一言不發,連臉上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也並不認為由這位馬夫出場有什麽問題。
那馬夫昂首闊步,筆直朝著沈劍心走了過來。
如果不是他身上穿著馬夫的衣裳,憑誰也不會將他認作是一名馬夫,因為這個男人走路的姿勢太囂張了。
“你就是沈劍心?”那名馬夫攔住了沈劍心等人的去路,張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