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隻有秋風不時刮過長街,卷起一地的枯黃落葉。
高牆內,國舅府書房裏的油燈如豆,被一陣風吹得飄忽不定。
楊國舅端坐在書桌前,愁眉苦臉,眼中俱是怨毒之色。
這時,坐在燈火陰影中的一道人影幽幽道:“義父,你不要太傷心了!楊庭的仇,我一定會報!”
楊國舅搖搖頭,皺眉道:“這就是你不顧軍中嚴令,連夜趕回來的原因?庭兒已經死了,你跟我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那條黑影長身而起,一抱拳道:“義父,我與楊庭親如兄弟,他被人害了,我又怎能不回來看一眼。”
“嗬嗬!親如兄弟?隻怕是喜不勝收吧!沒有了楊庭,你就沒有了最大的競爭對手,國舅府的資源以後任你獨享!”
“義父!”那條黑影誠惶誠恐的單膝跪地,直挺挺的跪在了楊國舅麵前。
楊國舅擺擺手,一臉索然無味道:“起來吧!以後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無須再看我的臉色!以後這國舅府裏有的,全是你的!”
那條黑影頓時大喜過望,忍不住邁前一步,再次一躬到底。
燈光下,此人年紀比楊庭略長,賣相卻比楊庭要英武得多,身上散發出軍人特有的鐵血殺伐之氣。
“義父!我這趟回來帶了些部下,他們當中有幾個厲害的殺手。要不我派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欽天監,將那個什麽沈劍一刀抹了?”那黑影厲聲道。
“楊斷!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殺害你弟弟的那人武功十分厲害。咱們府中的三位神通秘境一齊出手,結果全都被他斬殺!而且他當著眾人的麵殺害你弟弟,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看得出他所用的手段。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下,切記不可輕舉妄動!”楊國舅怒斥道。
麵前的這個楊斷,是他從小收養的螟蛉義子,此人自幼陰險狡猾,凶狠霸道,在楊國舅心中可比楊庭要差遠了,所以一成年就把他外放到了軍中曆練,沒想到楊庭才一出事,他就不顧違抗軍令,連夜趕回了京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