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一男一女,兩騎從西直門穿行而出,望南而去。
臨行前,沈劍心向欽天監的諸位,還有國子監中的幾位好友都一一交待了,自己這趟要出遠門公幹,估計最快也得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才能回京城。
其它人也就罷了,隻是那蘇婉清的一雙清澈眼眸,無語凝哽,欲說還休,讓少年好生惋惜了一陣。
自古多情傷別離,古人誠不欺我!每當想起蘇婉清那悵然若失的眼神,沈劍心這一路上已經情不自禁的嘿嘿傻笑了好多次。
也許隻有分離的時候,才懂得應該珍惜。可惜世人總是太晚明白這個道理。
在路上走了大半個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江西府境內。
沈劍心和魚采薇兩人牽著馬兒,搭乘上了渡舟,順流而下。
一路上,正應了那“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的絕代名句。
沿途奇景,山河壯麗,讓人胸臆直抒,美不勝收。
當輕舟駛入了廬溪之後,水勢由湍急轉為緩平,漸漸露出了青山綠水的本來麵貌,宛如蒙著一層青紗的少女,正緩緩卸下容妝,一股天然去雕飾的清麗氣質撲麵而來。
出人意料的是,沈劍心便在下一個渡口下了船,和魚師姐分道揚鑣。
一人一馬,不緊不慢的騎在這崎嶇的山道上。
這條山路蜿蜒直上,前方就是江西府赫赫有名的洞府勝地龍虎山了。
一路上,隻見到了幾個行色匆匆的樵夫,並沒有見到其它的過客。
沈劍心繼續前行,終於在落日之前,來到了龍虎山的山門外。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龍虎山上的道人主動來招惹自己,而且又知道了龍虎山上可能有墮星之地,無論是於公於私,於情於理,沈劍心都要上山闖上一闖。
正山門前,立了一場高大巍峨的巨型牌坊,足足有十丈有餘,上麵提書了兩行龍飛鳳舞的大字,“碧水丹霞踞虎龍,洞天福地隱仙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