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鬼村啊!”梁讚隨口這麽一說。金定宇卻神色大變,別看他在江湖上叱吒風雲,卻偏偏迷信鬼神之說。雖然不至於聞風喪膽,但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雨夜中聽到鬼這個字眼,還是覺得汗毛倒豎。
按正常的道理說,他盜墓的勾當這些年著實做過不少,不應該害怕,可實際情況卻是,越是幹多了這類買賣,就越是敬畏鬼神。做事之前,每每都要焚香禱告,祈求平安,生怕觸怒了這些幽冥之物,最後連魂也被勾走了。否則那天被弘決追蹤之時,他也不會以為乾隆、慈禧來找他索命,以至於那麽膽戰心驚。
“什麽鬼不鬼的?”金定宇仗著膽子道:“這世上哪有什麽鬼?”
梁讚察言觀色,笑道:“那這麽大的雨,總要找個地兒避一避,咱們進村吧。”
金定宇卻把腦袋搖得和撥浪鼓相似,“胡說八道,就算沒鬼,這裏也寫著呢,瘟疫村,你想死,我可不想。還是再找其他的地方。”
說著調轉馬頭,又向北行進,這一次他不住地揮舞著手中的馬鞭,把車趕得飛了一樣,逃離了那個荒村。
這一帶原來的時候人口稠密,行不多時,便又看到幾處村子,卻和先前的狀況差不多,全都鬧了瘟疫,村子裏根本就沒有人住。
這些年,洪水泛濫,很多地方都顆粒無收,東北的災情還不算嚴重,卻也瘟疫橫行,而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正是瘟疫的爆發區,各個村落都已經殘敗的不成樣子。梁讚說它們這是鬼村,其實並不為過。
車趕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了一處沒有掛著瘟疫隔離牌子的小村落,可惜的是,這裏依然沒有住戶,幾間破房子,被大雨衝的搖搖欲墜,根本也不能歇息,隻有村中一間老舊的祠堂,是用青石建成,完好無損。
此時雨也漸漸地停了,烏雲之中露出了一勾月牙,祠堂飛簷滴水,月色反射著水影映照在祠堂的匾額上,搖搖晃晃,隻見上寫“恩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