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一場大雨,道路泥濘難行。不過卻有一點好處,此地瘟疫橫行,少有車馬往來,因此路上的車輪印跡便清晰許多,梁讚想:那定然是自己的馬車經過時留下的。刀還在馬車上,梁讚便順著車輪印一路追下去。
畢竟耽擱了一整夜,梁讚的輕功再好也追不上了空等人,而且他還不知道如今在趕車的究竟是了空他們,還是那個花綺樓,又或者是仇敵金定宇也未可知。前路漫漫,沒有盡頭,要找到魂泣也僅存一線希望。不管趕車的人是誰,梁讚也必須去追,好在他的內力此時已經相當高深,走到傍晚也不覺疲累。隻是一天一夜沒有進食,腹中越來越空,再這麽跑下去,恐怕沒等追上馬車兩人就得餓暈了。
不遠處又見到一處村落,炊煙嫋嫋。這一路走來所到之處,盡是荒村野店,也不見人煙,這個村落雖然不大,多少有些人間煙火,梁讚略微覺得寬慰。村中也就十來戶人家,梁讚隨便找了間農舍,央求主人留宿一晚。
農舍裏住著一對老夫妻,姓郭,梁讚便稱呼男主人叫郭大爺,女主人便稱呼郭大娘,他們家裏也是一貧如洗,子女早就在戰時死了,還剩下個小外孫子,名叫東升。老少三口相依為命,擠在一間小破屋裏,後院倒是有間倉房可以暫時將就一晚,家中還有一條花斑小狗,十分可愛,在炕沿下搖頭晃腦,見到生人也不叫嚷。
現在這個季節,吃的也是陳年的存糧,老兩口給梁讚和彤兒準備了些大碴粥、小鹹菜充饑。餓了一整天,這一鍋大碴粥吃得格外香甜。郭大爺見梁讚衣不蔽體,還把一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送給了他,梁讚千恩萬謝,“我身上沒有錢,改日有機會再來奉還。”
郭大爺擺了擺手,道:“還什麽還,都是窮苦人,理應互相照應。”
梁讚心中感動,這對農人樸實無華,比起那些飽讀四書五經的斯文敗類來,不知道要高尚多少倍。“大爺,有什麽要幫忙的,你老就說一聲,隻要我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