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蒼天冷笑一聲,“關廳長,你的‘俸祿’可真是不少啊。”
柳生一葉卻一皺眉,一個警察廳的廳長家裏私藏這麽多錢,這在日本軍界裏可是不敢想像的。看來他們的政府已經十分腐敗了。
關庭威故作鎮靜,道:“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我這點錢和那些真正的贓官比起來九牛之一毛。至少我沒有向百姓征糧……”
“你也得有糧可征!”黎蒼天怒道:“我這一路走來,地皮都已經被刮去了三尺,你還想向老百姓征糧?”
“那也不是我一人所為。壯士,我跟著革命軍南征北討,才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這些錢也不過是給我自己準備棺材本,誰知道哪天再打仗,那時我這一家老小說不上還要去見閻王,你們這些俠客,總是號稱行俠仗義,劫富濟貧,我的確很佩服,但戰時衝鋒在前的可不是你們,而是我們這些當兵的,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黎蒼天也不屑與他爭辯,冷哼了一聲道:“國家動亂,四處打仗也不是我們這些俠士挑起來的,那是你們軍閥內鬥,與我無關。我給你留足棺材本,就當是你替國家賣過命。今天暫且饒你不死,你不用跟我解釋許多,我不相信打了這麽多年的仗,你手上沒有人命。”
說著一手拿槍指著關庭威,另一手單臂扛起一隻木箱。“這一箱子我就拿去了,剩下的錢先寄存在這裏,你隻要不死,我隨時再回來拿。”言外之意,剩下的錢是給你留著做棺材本的,你死之前還不一定是你的呢。隻要再作奸犯科,剩下的這些金條也都給你搶了。當然你死了就另當別論,你一家老小,有了這些金子也足夠他們下半輩子的開銷了,而且還能活得不錯。
可關庭威又哪裏舍得去死?如今肉在砧板上,他也不得不從,還要好言相謝,“壯士深明大義,在下感激不盡,開封百姓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