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簫聲若有若無,極難捕捉,每每在梁讚就要聽不見的時候,便會徐徐傳來,追了幾十步,便又消失不見,就好似有一隻手故意要牽著梁讚,他想去追尋,但偏偏就是追不到。群山環繞,簫聲也和磨盤山一樣曲曲折折,難覓蹤跡。時不時還有陣陣回響,也分不清是從哪裏傳來,梁讚從白天一直追到了黑夜,縱使輕功絕佳,體力超群,也漸漸覺得疲累,山中也沒有小溪流過,梁讚饑腸轆轆,口幹舌燥。
“他奶奶的,這是什麽鬼地方!”梁讚咒罵了一句,大聲喊道:“阿十,是你嗎?你到底在哪裏?”
聲音由內力送出,在夜空回**許久,也無人回答,梁讚道:“你再不出來,我就要累死了。”梁讚找了個大石頭坐了下來,那簫聲又漸漸遠了。可是梁讚現在已經餓的不想喊話,索性也拿出玉簫,吹起昨晚和阿十學來的曲子。
才吹了一段,便覺得芊芊微微顫動,好似有股電流穿過手心,原來兩支玉簫同產於一塊石頭,他和歐陽冰一起用內力吹奏《苦海靜心訣》,便互相產生了共鳴。因為四周都是山,回音很大,所以之前無法辨別簫聲的位置,現在兩個人的簫聲一起在山穀間來回激**,梁讚便可借助那輕微的顫動找到另一支玉簫的位置。
歐陽冰斷斷續續地吹了一個下午的簫,此時也有些著急,忽然埋怨起梁讚笨來了,怎麽就想不到用玉簫和我合奏一曲呢?偏偏在那大喊大叫。現在聽到梁讚的簫聲,才放下心來,“他也不算太笨。”
又過了一會兒,遠遠地看著梁讚一邊吹簫,一邊循著簫聲從山下奔來,歐陽冰微微一笑,把叫做“翩翩”的玉簫收起,坐在草地上等著梁讚。
梁讚遠遠地就開始招手,“阿十,真的是你啊,你怎麽會在這?”
此時歐陽冰已經換回了女兒家的裝束,洗淨了臉,胡子也沒有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下身是藍色的百褶裙,乍一看好似是個正在讀書的學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按照胡靜磊教的,說一個謊話,但她生平不大說謊,因此連看梁讚的勇氣也沒有,隻好低著頭,道:“我遇到了強盜了。走不出這座山,所以才吹簫,看看有沒有人在。沒想到這麽巧會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