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一葉的理由無論如何也太過牽強,張詩道可想不明白,這個日本人為什麽一定要保護梁讚等人。
不過梁讚卻猜到了一些端倪。其實道理很簡單,日本人要入侵東北,而何星萬從俄國人那裏知道了這個秘密。試想,日本人怎麽可能讓何星萬落入東北警察的手中?若是從中審問出什麽來,那不是要破壞整個日本軍部的計劃?因此柳生一葉不惜得罪了這幫警察,也絕不會叫他們把人帶走的。如此看來,當初在上海追殺那個蘇聯間諜的日本浪人當中,很可能就有柳生一葉。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麽遲遲對何星萬不下手呢?以他的武功,何星萬肯定不是對手。
想到這裏,梁讚輕輕碰了下何星萬的手肘,又衝著柳生一葉努了努嘴,不用開口說話,何星萬也知道梁讚的意思,他擺了擺手,叫梁讚不要聲張。心裏還存有僥幸:也許這個日本浪人根本就不認識我。
柳生一葉見張詩道還不肯離開,便把那把刀橫在他的麵前,“我再說一次,這裏的人都是切磋武藝,至於你說的逃犯,交由我們日本領事館處理。你們無權幹涉!”
張詩道雖然是中國的警察,卻也不敢得罪日本浪人,這些人遠渡中國,有強大的日本軍部做後台。再想到張作霖都被日本人炸死了,張學良不也沒敢對日本人如何?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偵緝隊長,何必管那麽多的閑事?人又不是死在我的轄區,去他娘的上海警備廳!老子可不趟這趟渾水!
他瞪了何星萬一眼,“算你走運了。”回過頭又對手下人嚷道:“這是國際事務,關係到中日親善,所以不歸我們偵緝隊管,都他娘的回去。今晚的事不許對外說一個字,走漏風聲的,老子斃了他!”
張詩道覺得自己這個偵緝隊長幹的窩囊頭頂,一個日本的浪人都敢對他指手畫腳,實在是很沒麵子,假裝對自己的手下發了一通火,找回一點已經丟掉的臉麵,這才帶著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