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麽。”幸坷見她半分沒有動靜,開口詢問,離開之前她說她出去打個電話,他知道她還沒有緩過來。
潮汐搖搖頭給自己一個安慰,隻是巧合罷了,肯定別無其他,“我在想,你為什麽不拿紙巾呢。”
她這話一問出口,倒是把幸坷給問住了。知道她會哭,需要擦幹眼淚,既然沒有小毛巾,為何不拿最簡便的紙巾呢?
這的確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氣氛也因為她這話一說出口,有些許莫名好笑,幸坷咳了兩聲說忘記了。
其實他是習慣了,但是他不能說。
潮汐接過那浴巾蓋在自己的頭上,開他玩笑,是不是去上廁也不帶紙的。
這回是幸坷出了神。
同樣的牆壁背景,同樣的她低眉紅著眼,蓋著那純白的浴巾。他不知覺伸手去擦摸那浴巾,想要和那天晚上一樣,替她拭去水漬。
隻不過,眼下,潮汐以為是自己開他玩笑,他不喜歡想要收回那誇張的浴巾,立即躲開。
“好了啦,我知道啦,不開你玩笑了,我去趟廁所。”
她走後,幸坷背靠著她剛剛站的位置,原來有關於她的點點滴滴,他一直都記得很清楚,很清楚。
他也突然好想他爺爺了。
他更想同他爺爺說,他已經是找到那個姑娘了。
他更想帶她回去見他的爺爺,吃那阿姨煮的麵,煲的湯。
不知為何,就連醫院的水,潮汐都覺得是透著一股血腥味。畫麵轉到那個夜裏,她就是站在醫院衛生間的這個位置,無論怎麽去洗,那血腥味依舊隨著她一起。
而那個她救的人,隔天便失去了蹤影,沒有任何的消息。
會是他嗎?
可是他什麽都沒有說啊,什麽都沒有問她,絲毫沒有提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難道是忘記了嗎?
過去的多少個夜裏,她夢見自己雙手都是鮮血,她醒來都是淚流滿麵。她像是一朵不受陽光普照的花,一天天望著自己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