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在自己的識海中“撈”記憶碎片,不知不覺花去了小半日,一路下山,不見人影。但卻見一路有血跡,看來剛才山頂也是發生了一番惡鬥啊。
沿途血跡零零灑灑,到半山腰處卻戛然而止,在地上聚了一灘,莫非這是依靈的血?慕白心頭閃過這樣一個猜測。他蹲下身來看著四周雜亂的腳印和痕跡,舊的痕跡層層疊疊,新的腳印往上下匆忙奔去。慕白順著依稀可辨的腳印一路施展殘陽舞迅速往山下跑去,行至離山腳不遠的一棵大樹下,終於看見了甘霖村一行人。
幾人或站或坐,正在休息,慕白遠遠地看見一個人被攙扶著靠坐在樹上。
依靈!
慕白足下生風,迅速就接近了那棵樹。
“慕白!你別過來!”依遵見是慕白來到,警惕的手一橫,把甘霖村的人擋在身後。
“慕……白!”林千兒也在列,見慕白到來,遲疑了一下,還是打了個招呼。
“讓他過來……”依靈微弱的聲音傳來。
“但是……”依遵轉過身去看著依靈,搖搖頭。
“依遵,不要……擔心,我……相信……慕白!”依靈也搖搖頭,艱難而堅決的說。
依靈的傷勢比想象的重,之前大家都樂觀了。宋舷那一劍刺入,又殘忍的將劍鋒左右扭動,依靈體內不少髒器已經受了嚴重的損害,時間一長失血也不少,現在也隻是苟延殘喘而已了。
依遵無語,緩緩的放下手臂,慕白也不吱聲,向前一步,在依靈麵前蹲下,探了探她額頭和手腕,隻見脈搏微弱,呼吸困難。當下不言,手貼住依靈腹部,回春解的藥氣緩緩打入,依靈隻覺得一股清涼之意湧入,頓時好受了很多,目光也逐漸清明起來。
慕白和依靈泡的是同一種藥水,所以都是有救人之效,隻是當時依靈熬製的藥主要是針對皮肉筋骨創傷的,對付這種髒器受損的,也不知有無效果,姑且一試了。甘霖村這麽多醫者都沒給依靈吊過命來,慕白心裏也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