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擦黑時,慕白才回到勤務堂自己的小屋裏,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外麵月光很好,銀白色的月光斜斜的從低矮的門裏透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門的梯形形狀,那一份皎潔吸引住了他。
慕白拖著疲憊的身軀,索性走到屋子外麵,躺在硬硬的泥土之上,仰麵朝天。
有薄紗一樣的雲從月亮麵前偷偷溜過去,看著那雲,慕白想起了小師姐。
小師姐為什麽要戴著麵紗呢?她的臉上有什麽疤痕?又,或許那是絕美的麵容呢?慕白雙手交叉,枕在後腦勺下,費力的抬起腳搭成一個二郎腿,看著明晃晃的月亮,逐漸那月亮上映出了杜悅的臉龐,而那月亮旁邊的雲朵,就如同杜悅臉上的輕紗。慕白不自覺的伸出手去,就想揭開那麵紗。
有一隻螢火蟲發出微微的光,欲要跟月亮爭輝,突兀的出現在慕白的視野裏,慕白厭煩的揮揮手去要趕走那螢火蟲,卻沒想到那螢火蟲竟然直直的朝著他眉心飛來,慕白霍的坐起來,那螢火蟲也跟著一個轉彎,沒入慕白眉心之中。
“砰!”慕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上爬滿了細密的小閃電,劈啪作響。
月光如水,靜靜的傾瀉在黃色泥土上一個身穿灰衣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的臉頰上,似乎還有著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小閃電轉瞬即逝,慕白霍地坐了起來,卻不料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他一陣呲呀咧嘴,全身的疲憊夾在在一起,使得他又不得不仰麵躺下。
“我這就到了玄天之界了嗎?”慕白伸手揉著後腦勺,望著天上的月亮,轉動著回憶之海。
是的,慕白已經到了玄天之界。
慕白伸手拍拍地上的泥土,冰冷、梆硬。又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沁入心脾。這個世界,真的不一樣,如此真實,而這裏,就是武道樂園嗎?
慕白憑著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掙紮著走入他的小黑屋,從床下摸出一麵銅鏡,對著月光,端詳著自己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