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月小樓房頂。
白骨衣和楚小舟並肩坐在屋簷上,月光流轉,瓦涼如霜,兩人都默不吭聲,靜靜地看著下麵的幾個人,一直到人都走盡了,兩人才鬆了一口氣,互相對望一眼,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白骨衣按動機括,將麵甲縮進盔甲內,露出那張永遠微笑的臉。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跟楚小舟說道:“你體內的毒已經撐不過今晚了,需要盡快過血療毒。”
“怎麽過血?王不留行剛才不是說,還沒來得及教你方法嘛?”
白骨衣又吊兒郎當地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過血無外乎放血出來喝掉,或者照準血脈處咬破直接吸食。你選哪種?”
“哪種都不選!”
“不選就死了,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白骨衣掰開衣甲,露出潔白的脖頸,然後閉上眼睛,吃勁憋著笑:“見過傀儡戲裏演的那些吃人的僵屍沒?來,像他們一樣,咬我吧,喝了我的血,你才能活下去。”
“惡心,你能不能正經點!你再這樣,我動手了,拚著毒發身亡我也要拉你給我陪葬。”
白骨衣這才聳聳脖子:“……好了,不跟你鬧了,說正經的,你還記得上次去白衣地宮,我在你腕部放的那隻命火蟲?”
“記得,怎麽了?”
楚小舟拉開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一隻粉色的光點在皮膚下忽隱忽現。
“這種蟲子以吸附血氣為生,如果我猜測沒錯,將兩隻命火蟲靠在一起,我就可以過血給你。”
白骨衣露出自己手腕處的命火蟲,伸了過去,貼上楚小舟的手腕,楚小舟感受到他皮膚的溫度,突然臉上一紅,轉過頭去。
白骨衣取笑道:“哎,我發現你臉紅的時候,比你臉皮厚的時候好看。”
楚小舟習慣性地舉起拳頭:“我什麽時候臉皮厚了?……咦,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