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落下,楚小舟在街道間飛快穿行,現在的她武功境界大增,奔速實在是快了不少,在她身後不遠處出的黑暗裏,是葉寒蟬的身影在屋簷和房頂間閃騰躍跳,既不超過楚小舟,又不至於離開她太遠。
在追趕白骨衣的路上,楚小舟始終都在思考一件事,白骨衣在怎麽從荊棘叢中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在鏡鑒司高牆之上的?
她很清楚,所有的幻術都是假的。既然他能出現在高牆之上,那麽隻有兩種可能。第一,荊棘圍繞他之前,他不在包圍圈內。第二,荊棘消散以後,他並沒有離開包圍圈。
當時的畫麵在楚小舟的腦海裏重現,這時她意識到,當所有人發現白骨衣不在包圍圈內時,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尋找他的下落。所以在當時,反而沒有人會再去注意包圍圈中心那個位置。
“他一定是想辦法隱匿了身形,趁著所有人注意轉移的時候,跳出了包圍圈!”
楚小舟這才想起了餘辜提到過的銀華琉璃鏡,當初在器武庫內,他就是利用這玩意的反光作用,藏住了鬼工盒。
然而鬼工盒就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而且它是固定的,當時器武庫內的光源也是固定的。但是這次,他要把自己一個大活人給變沒,所需要的琉璃鏡材料不在少數,要隨身攜帶並不容易。
忽然,她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他把銀華琉璃鏡做進了白骨戰甲裏?”楚小舟懷疑道。
更何況,這一次恰巧是在太陽西沉、光線隨時都在變換的時刻。要從包圍圈一躍跳上高牆,過程中身形不斷變換。這需要多麵銀華琉璃鏡之間的精密組合,伴隨白骨衣的動作不斷調整鏡麵角度才能做到,這對手法要求極為苛刻,一旦錯一步就會露餡!
“難怪他會利用荊棘先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楚小舟想道,“原來每一步都在他算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