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辜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感到一陣頭昏腦漲。
他艱難地抬眼望去,發現自己倒在一個密閉的小房間裏,四麵都是灰色的鐵門。角落裏還蹲著一個身穿白色囚服的人,背對著他。
半晌,那人轉過臉來,笑眯眯地看著餘辜。
餘辜這才發現,他臉上青一塊紅一塊,就好像胎記布滿了整張臉。
“你是誰?”
“我是阿醜,”那人傻乎乎地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生下來就長成這樣,所以每個人都管我叫阿醜。”
餘辜疑惑地盯著阿醜,吃力地爬起來:“我這是在哪裏?”
阿醜仍然笑眯眯的:“這裏,是天下最嚴密的監獄。”
“什麽?”餘辜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和阿醜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囚服。
他終於想起來了。他在束高閣盜取禁機令得手,剛準備撤離,結果有一隻龐大的烏龜遮蔽了天空中的所有光線,朝著閣樓頂層壓下來,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直到方才醒來。
“我居然被活活砸暈了?我睡了幾天?”
阿醜掰著指頭數了半天,最後伸出兩個指頭說:“三天!”
“三天?我暈了整整三天?”餘辜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看著渾身被換下來的衣服,顯然禁機令現在已經不在他手裏了,這群不要臉的鏡捕,他朝地上呸了一口道:“不光彩,真不光彩,趁我被砸暈的時候,把我弄到這個破監獄裏,有種光明正大單挑啊,一對一呀,難道你們鏡鑒司的人都是一群窩囊廢嗎?”
餘辜罵罵咧咧半天,也沒見人過來回罵,才開始猜想這裏也許不是鏡鑒司的地盤了,不禁四下打量,發現天窗外已是夜色,漫天的星辰格外清晰,餘辜盯著夜空觀察了半天星位變化,再結合昏迷的時間計算了路程,漸漸心裏有了數,自己現處的位置應該是在界命城和風暮原交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