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午關。
原本荒涼的戰場上,豎起了一塊塊墓碑。
餘辜站在關隘之下,見到靜靜守在墓碑前的快活王,看著雲卷雲舒,表情平靜。
自從大戰過後,老王爺的衣食住行全都由楚夜騎負責照料。這群跟隨楚狂人征戰半生的雄兵,個個都敬重英雄。快活王既然能在大軍圍攻之下,近乎孤身守城長達三日之久,不禁讓楚夜騎們肅然起敬。
餘辜望向父親的背影,本想上前打個招呼。但他想了想,卻覺得還是不要打擾他。轉身跟著楚小舟和楚狂人入了大營。
沿途楚夜騎的士兵運輸著糧草,井然有序地在道路上穿行。
每一個士兵都沒有多餘表情,目光直視前方,堅定不移地往前進。
楚小舟見狀暗自感歎,她也算是見過世麵的鏡鑒司第一女捕快,但即使是黑鏡騎和眼前的隊伍比起來,恐怕都要自慚形穢。
看著楚小舟目瞪口呆的表情,餘辜壓低聲音問道:“想什麽呢?”
楚小舟頭也不回地道:“這兒不會每個人都是這樣吧?”
她好奇地一個接一個數著士兵,發現隊伍中每一個人都昂首挺胸,儼然一副鐵軍的模樣。直到兩個士兵抬著擔架從楚小舟眼前掠過。
擔架上的人渾身是血,楚小舟一愣,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擔架就被抬了出來。
餘辜也驚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隊列從眼前快速飛過。
楚狂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隻是微微蹙眉,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然而這時又有兩個士兵急匆匆地抬著擔架衝了出來,躺在上麵的人,赫然是戰皇的貼身近侍霍草樹!
楚狂人臉色一沉,攔下士兵:“怎麽回事?”
那個士兵見到是戰皇,幾乎是哭著下跪行禮:“您總算回來了!前天夜裏我們遭到了戎馬國突襲,傷亡慘重!”
餘辜聞言,疑惑不解:“冰河還未完全結成,戎馬國能派遣來的兵力有限,我們又據守著北午關,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