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客氣幾句,高孝瓘一一查看了原材料,雖然有些原料是土法煉製,但也算是合乎要求。
鄭元禮之前倒是也來過,對這些銅鐵製造的此輪滾軸很是不解,而且高孝瓘對滾輪軸的要求極高,為此也花費了不少銀錢才定製完成。現在他就想知道,這花了大價錢弄出來的東西,究竟可以造出什麽來。
相對而言高孝瓘卻不著急,慢慢的邊走邊講述玻璃,這種在古代中國並不太受人待見的易碎品。
玻璃生產工藝古來有之,但是主要是生產不算通透的琉璃。
從西域帶過來的玻璃製品倒是比較通透,色澤上稍稍有些泛青綠色,生產工藝一直是埃及的秘密,絕對不可能外傳。
這條不算大的生產線,則是高孝瓘準備用更高級的手段,生產在當時並不可能生產的浮法平板玻璃。
浮法玻璃在工業時代並非什麽秘密的東西,無非是利用金屬錫溶液,使玻璃溶液自然流平。
工業時代的難點在於玻璃麵積太大,而錫溶液讓它冷卻的速度太快,從而需要各種拉邊機和在玻璃溶液上方加熱,保持其又大又薄且冷卻減速的一係列難題。
但高孝瓘不需要解決這些問題,他要做的隻是鏡子,一尺方圓足矣。
最小的最好僅有巴掌大小,就如同最初的電視一樣,價格上更好說,麵積每增加一倍,價格翻上幾十乃至上百倍。
查看完生產線和原材料,高孝瓘悄悄問道:“鄭管家,這些人都很可靠吧?”
鄭福鄭重的點點頭:“都是府中老仆們物色來的,老實本分好學的年輕人,也都是些苦命的人,若非糟災加上層層盤剝,他們中一些人應該在家務農或是做工。有道是單騎一人去赴任,回時車百輛首尾難相望。”
高孝瓘明白,匠籍工戶的遭遇,也聽曾經同宮裏釀造司的那幾位聊過,確實過的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