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高孝瓘出了小院,離開承乾殿,穿過蓮花池來到宮學,三師並不在這裏,書院內倒是有人。高孝瓘知道,別人不在,但太子高殷必定每日在此讀書。
這位太子比高孝瓘小四歲,整天不愛功夫騎術,就愛看書,想想曆史上,此子年紀輕輕便一命嗚呼,他不禁有些悲哀,這位太子是救還是不救?
高孝瓘一本正經的躬身一禮:“太子殿下!”
高殷放下書卷,抬頭看了一眼說道:“四哥免禮,四哥沒事了?”
高孝瓘保持禮數,畢恭畢敬的一絲也不含糊,“為兄沒事,太子殿下倒是刻苦,殿下你繼續,我尋一本書看看,有些字的意思有些模糊,不知道記得對不對。”
太子高殷微微點頭,坐下繼續看他的書,絲毫不關心其他。
‘這個書呆子,一點人情味也沒有,怪不得鬥不過高演高湛。’高孝瓘不禁有些自嘲,但自己的計劃裏,必須交好太子。
這個也很簡單,高孝瓘自然能吊太子胃口。在書案上翻看書籍,數本厚重的古典被他翻的嘩啦響,此舉讓高殷暗暗皺眉。
“這《說文解字》實在攜帶不便,若是以小字印刷,封定成冊才好,那些人也是笨,將字製成一個個活動的長條,不就能反複多次使用?即便有錯誤也不用廢棄整個雕版。再則這查閱蝌蚪文和金文,非一般人不用,完全可以製成兩個版本。”
這一番話果然將高殷吸引過來,倆人就活字印刷和《說文解字》的分版進行了討論,高殷對高孝瓘佩服不已。聊著聊著,又聊到了能者居之,特別是聽見廣招天下賢士,英雄不問出處為原則時,更是完全讚同。
高殷還發現,這位木訥少言的四哥,心中居然有那麽多的新奇想法,而且對當今大齊的現狀也做了簡單的剖析,對九州大地乃至周邊也了如指掌。甚至以匪夷所思的理論,證明鐵製成船也能漂浮於水上。這並不奇怪,大的金鑼確實可以漂浮,但高殷顯然從未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