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的前軍直奔天柱山,在中途分兵往南,以快騎作為斥候探路。
而中軍和後軍過河之後慢慢前進,做出要包圍天柱山的樣子,實際上是在等待天黑。
月色很明亮,即便不用火把也能看清楚前方的道路,其實大軍前進根本不用看路,隻要跟著前麵的人走就行。
山中的蜿蜒小路因戰事雜草叢生,所幸並無輜重大車的累贅,士卒們走的還算不慢。
六十裏的距離,一個晚上綽綽有餘,若是白天隻怕不用兩個時辰就能走到。
一路上很安靜,隻聽見馬蹄聲和腳步聲,鎧甲兵器碰撞的聲音,在夜晚格外的清楚。
要在喬山以的山穀東紮營,伏擊地點高孝瓘還不知道。
閑著無事他猜測,將會是在喬山汾河橋以西的山地。
‘那裏是一條通往華穀城的必經之路,群山也不算高,但山穀之間最寬也不過百多米,最狹窄的地方僅有十多米寬。想敵軍必然選擇伏擊,那麽一條狹窄且長的山穀地帶絕對是上選。若是我來選擇伏擊糧草輜重隊,那剛過喬山橋絕對是最佳位置,待糧草一過橋,立刻截斷其退路,兩邊山上安排伏兵,一聲令下不用一時三刻便糧草到手。’
換位思考之下,將自己比作西魏指揮官,小心謹慎一些定然會先派出大量斥候,不止要探查是不是陷阱,還要找到最佳伏擊地點。
如此一想豁然開朗,敵軍的伏擊地點就是我軍的伏擊地點,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但高孝瓘有個地方弄錯了,喬山橋那麽重要,喬山怎麽可能沒有營壘。
天邊還未大亮,大軍經過喬山橋,一座方圓五裏的小城出現在不遠處,三丈高的城牆很是古樸,護城河千斤閘一應俱全。這與普通小城不一般,明顯是類似堡壘一般的營壘。
走進城門,可以看見這裏幾乎沒有百姓的房屋,校場就在城內,軍營在城內四角,城牆上還有不少崗哨和巡邏隊在來回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