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新安營壘內所有人都在等待。
都尉特意吩咐夥夫子時前加餐,讓營壘中的所有人吃飽喝好。
時間在慢慢流逝,新安營壘的城牆上站的人並不是很多,但城門後麵排隊站滿了人。
騎兵們不停的安撫著戰馬,以免發出聲響讓計劃暴露,馬蹄子上也都用毛皮包裹,行走時盡量不發出聲音,為了在突圍時不驚醒齊軍。
醜時中,齊軍照例擂動戰鼓。
三百重甲步卒們裝模作樣的往前衝,裝模作樣的要攻城,當他們接近八十步的距離,看見城頭上越來越多的西魏軍時,一個個笑嗬嗬的撤退了回去。
“喂,老子們叫你們這幫兔崽子起來撒尿啦。”
“宇文走狗還不感謝老子們,不是老子們叫你們起來,你們非得尿床不可。”
齊軍的罵娘聲引來一片哄笑,很快又歸於安靜。
大多數人聽見戰鼓一響,趕緊捂上耳朵,誰也不想被打攪了瞌睡。
西魏人現在心中滿是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殺出去。
兩刻鍾之後,新安營壘的大門緩緩打開,吊橋緩緩放下,一點點的“咯吱”聲讓西魏軍非常緊張。
吊橋一落下,在都尉的指揮下,騎兵們悄無聲息的從大門衝出,他們負責掩護外加衝開缺口。
北齊軍的巡邏隊不經意一瞥,新安營壘城牆上漆黑一片,而遠處無數黑影攢動,這顯然是西魏軍趁著夜色發動突襲。
“敵襲……敵襲……”
北齊軍軍主猛的拉開軍帳,大喊一聲:“重甲騎兵上,都睡死了嗎?都起來,放箭!”
弓弦張弛的聲音如同滾滾悶雷,一支支羽箭向著移動的黑影飛射,伴隨著一聲聲慘叫。
“不好,齊狗發現了,衝出去!”
戰馬陡然加速,騎兵手中的馬槊亂揮亂舞,這微弱的月光下,若是不跑動還真難以尋找目標。
倉促整隊防禦的齊軍步卒戰陣被戰馬一衝,死傷者不在少數,但這些騎兵並未戀戰,而是直接突破了步卒向外圍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