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和太子說宮外見聞,隻怕得說上幾個時辰。再說太子不會沒聽過這些,太子身邊的幕賓都住在宮外,很容易知道外麵的見聞。高孝瓘自然知道,太子來承乾殿並非是為了看看自己,太子一向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求知以外的事上,來承乾殿自然是有事。
“小青,上茶!”高孝瓘也不點破,隻管讓小青拿了紅泥爐子點燃了木炭,一本正經的開始泡製茶湯。
高殷終於忍不住問道:“四哥可知道南邊梁國的事?”
高孝瓘點點頭:“知道一點,王僧辯和陳霸先,他們的關係其實是內部矛盾,也是南方士族、北方士族與寒門的矛盾,陳霸先的優勢多一點,畢竟他有南方本土士族的支持,而且他很善於利用輿論矛盾,將矛頭對準大齊。”
高殷有些懵圈,太傅也曾經這樣說過,但並未說出其中的矛盾關係,而這位四哥卻說的這麽清楚。
“請四哥繼續賜教,愚弟願聞其詳。”
“北方士族集團根深蒂固,把持朝堂已久,就像咱們的大世家集團,而被壓製的寒門出頭機會渺茫,咱們的爺爺神武皇帝,不也是相當於寒門子弟麽,出人頭地何其難,當大世家集團壓製住地方豪強,那麽他們就不能不聯合起來尋找出路。”
高殷不是傻子,四哥都已經解釋的這麽的清楚,再不理解就真的不用再聊下去。
“愚弟知道了其中的奧妙所在,而現在,據情報顯示,陳霸先和王僧辯已經打了起來,大齊也在積極調集大軍準備南下。”
“現在打梁國,有些遲卻能一錘定音,兵貴神速在於調集大軍迅速入梁,在保證後勤供應的情況下盡快尋找其主力決戰,不過戰事不可久拖,特別是要注意南方的梅雨季節。若是對手堅壁而守,那就圍點打援並先取得建康,死守住建康一年,足以拖垮陳霸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