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寧卻依然不慌不忙,笑道:“那大人若是這般想,那可是大錯特錯了。大人不知,就在下官和大人約定互相聲援之後一日,下屬官兵便即來報,說漢南老林裏約有千餘賊人,自稱本是受人裹挾,不得已從了賊,這時賊人屢戰屢敗,便即一同脫離了賊人看管,前來我們軍中投降。那大人您想想,這上千人可不少啊?若是下官不能安置他們,再被賊人突襲,又或者他們自覺我等處置無方,竟又叛離了去,可如何是好啊?所以為了護送這些人到安全的地方,下官特意差了軍中最好的兵士前往護送,直到今日下午才來了信,說他們終於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也不會有危險了。下官這也連忙通知他們,立刻回營聲援大人,卻不知這就一夜的光景,大人竟然……”說著說著,卻似真情湧動一般,快要掉下淚來。
那彥成自也不會輕易為福寧所動,冷笑道:“福大人,你這番托詞,卻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所部多少人馬,分一部分出去看護降人,難道剩下的就拿不動刀劍,用不得鳥槍了嗎?若你自覺有理,自可將你所言之事上報皇上,到時候皇上定然明斷,你這番無稽之談,還能瞞過皇上的法眼嗎?”
福寧依然從容,道:“那大人,您若是不信下官所言,待我這些下屬兩日後回來了,大人來清點一番下官軍營,自然便知。其實就算如大人所言,我所部尚有餘眾,其實……其實也隻夠分守這褒水一側之用,若是分兵去救大人,賊人隻需三五百人前來劫營,隻怕這營寨也就要毀了。大人這一路也辛苦了,要不就在下官這裏暫歇兩日,待他們回來了,大人親自看個究竟便是了。”這話說的外人看來,與托詞也無甚大異,可那彥成聽福寧這樣一說,卻也有些疑惑,福寧雖然奸猾逢迎,從來為自己所鄙,但若真如他所言,福寧軍中真相,自己兩日後必然一覽無餘。若是福寧所言為假,也必然會被自己拆穿,那福寧再編造借口欺瞞自己,又有何用?這樣反過來想,隻怕福寧說的至少也有三四成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