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祿和邱良功聽聞阮元親自前來督戰,也一並到了提督府衙之內。阮元看二人都已在衙署落座,便也主動問道:“邱鎮台,眼下蔡牽船隊卻是到了哪裏?溫州那邊葉機可有動靜?”
“中丞,這件事我現在看來卻也有些不明白了。”邱良功卻對阮元說道:“溫州那邊,咱們的哨船一直看著蔡牽船隊,可是蔡牽兵船隻在溫州外海集結,卻並無登岸劫掠之意。哨船是昨天回來的,說蔡牽先頭船隊已經北上,完全放開了溫州。難道……蔡牽想要直接進攻這裏或者台州不成?”
“蔡牽不想打溫州嗎?看起來……”阮元仔細觀看著眼前一幅張開的浙江海圖,這圖是葉機特別為他所繪,上麵已為他將沿海村鎮保甲清楚標準得當。阮元看著溫州一帶村鎮布置情況,又繼續向北望向寧波,看著鎮海之外的一片大洋,突然眼前一亮,道:“王軍門,邱鎮台,我明白了,蔡牽這次想要劫掠之處,並非浙東!”
“並非浙東?那……蔡牽為何要大舉入寇呢?”王得祿聽著阮元之言,一時也不清楚其中意思。
“隻因蔡牽眼下,確也是強弩之末了。”阮元對王邱二將道:“蔡牽連敗於忠毅公之後,雖然還能湊出船隊,可其中炮械,果然能如以前一般充足嗎?其中海盜,能如以前一樣凶悍嗎?我想都不會了,蔡牽那邊,也沒有機會再湊出以前的船隊了!正因如此,現在蔡牽在忌憚我們沿海保甲,生怕自己在浙東登陸,當即遭到葉知縣保丁迎麵痛擊。忠毅公在世時對我書信言及,蔡牽當年,麵對台灣府城一度束手無策,看來他現在也不敢在陸上再有作為了!可即便如此,這東海仍非鐵板一塊,嘉慶七年以後,海盜六年不到乍浦,那裏現在反而會變得空虛,此外,北麵江蘇的鬆江府同樣防備不多,若是蔡牽果然願意冒個險,**,到乍浦和鬆江劫掠,咱們卻把兵力全都集中在浙東,那樣北麵海域缺少防備,豈不是要讓蔡牽占便宜了?但如果我們現在重新布置,在他必經之路上加以攔截,這場仗我們是有勝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