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結束，趙飛揚沒有立刻趕赴戰場，而是選擇在這裏停留一夜。
他並非不知道前線情況緊急，在他出兵前，皇帝趙一凡與他提到過，蘇定方老將軍與他約定，他可以撐四十日，四十日內援軍若不到達，那便有可能城陷人死……
算起來，如今日程已經過了一半。
林意深與龔長林也曾作過催促，但趙飛揚沒有解釋，隻告訴他們，好戲還在後頭。
出於對趙飛揚的信任，兩人雖有疑惑，但也都沒問什麽。
連夜的審問開始。
沒有任何殘酷的方式，龔長林隻告訴那些被抓的人，若是他們不肯實話實說，就會用刀從他們的手開始，一段一段的砍下去。
直至砍到有人願意說實話為止。
這些如同草莽一般的敵寇哪見過這陣仗，聞言當場便被嚇破了膽，紛紛開始交代……
趙飛揚營帳內，林意深與之對坐。
“大人，今日一戰，我軍士氣高漲，最讓我高興的還是咱們的戰損，初戰殺敵七百多人，生擒三百，而我軍雖然有傷者，卻無人陣亡，這簡直是奇跡！”
林意深近乎崇拜地看向趙飛揚。
這位表麵謙和，實則自傲無比的讀書人，頭一次對一個同齡人產生了如此敬佩的情感。
國考，他不如趙飛揚。
如今領兵打仗，他也不如趙飛揚。
再加之，朝堂之上，趙飛揚秉公直言，不與陳氏外戚同流合汙，亦讓他傾佩不已。
因此現在，他稱呼趙飛揚為大人時，心頭沒有了任何芥蒂。
“林兄，咱們不能高興太早。此次襲擊絕非偶然，我觀他們衣著不過都是一些匪寇，區區匪徒，在我三千軍前，膽敢造次，隻能說明一件事。”
看著興奮的林意深，趙飛揚很快給他潑了一頭冷水。
最後的話雖未點明，但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林意深瞬間反映過來，劍眉微挑：“大人是說，這群人背後，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