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孔沁出來的鮮血和汗水混雜在一起,隨著甄見向上爬,台階上留下了一條血路。
九總管向前邁步,大天師淩厲的眼神投過去,九總管黯然低頭。甄見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折斷,他抖動的雙臂牽引著重如山巒的身體一點點移動。
一雙雙眼睛看著倔強的甄見蠕動爬上登天階,當甄見的雙腳蹬著台階來到了天師殿的平台上,壓力驟然消失。
甄見雙臂支撐著身體艱難坐起來,拄著天師劍蹣跚站起。甄見如同風中殘燭的老者,顫巍巍一步一步走向端坐在那裏,咬緊牙關的大天師。
甄見腦海依然昏沉沉,隻是氣海中的八方晦冥劍沐浴在金色道紋迸發的氤氳金霧中。
金色霧氣幻化的一道道符籙已經越發真實,甄見拄著天師劍搖搖晃晃走向大天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北淵,甄見,懇請大天師收歸門下。”
虛弱不堪的甄見雙膝重重跪在地上,感受不到痛苦,全身撕裂般的痛苦堪比北海牽引七星鎮海的鎖鏈造成的傷痛。
大天師竭力平息心頭的激**說道:“北淵甄氏良家子,煉化天書築造道基,勸說燕淩天就任神位,身負鎮壓北海妖王大功,踏上登天二十三階,今日入我張正陽門下,為我張正陽關門嫡傳弟子。
從今日起,我是你的師父,為師亦如父。為師,傳你修行大道,如父,張正陽不死,天師府不滅,沒人敢欺負我的關門弟子。
今日我為你賜名為不愁,所有的苦難終究過去。大道漫漫,為師願意為你延遲飛升千年,護你長生大道。”
甄見軟塌塌向下倒去,九總管閃現在甄見身邊抱住了這個被血汗打濕的少年。
大天師看著遠方說道:“登天二十三階,可以送入升龍池浸泡二十三個時辰,禮畢。昭令天下,我張正陽有了關門弟子,賜紫袍加身。”
天空有雷炸響,大天師嫡傳,不僅僅是要讓人觀禮,更要被天道見證。張正陽許下了延遲飛升千年的誓言,天道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