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柴安風又道,“不白占你的屋子。我最近剛買了一處小院子,眼下也用不著,幹脆就送給你好了。怎麽樣?還有,老將軍今天之後的飯食,都得你親自做好了送過來,不能吃牢裏的大鍋飯。你讓出房間三五天,就換回一個小院子,不虧吧?”
“不虧,不虧。小人這就把屋子清理一下,帶回就請老將軍進去住。飯,我也讓家裏的婆娘做好了送過來,小人吃什麽,老將軍吃得要被小人更好!”守監一得了好處,立刻就眉開眼笑。
孟宗政卻不好意思起來:“爵爺何必如此?老夫畢竟是戴罪之身,這樣做豈不是太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裏了嗎?”
“戴罪?戴的什麽罪?朝廷關押老將軍,已然是對不住了你了,要是在小節上還不照顧,不是更加顯得朝廷小家子氣嗎?”說著,柴安風又問那守監道,“聽說,你也是孟老將軍一手提拔起來的?”
守監趕忙點頭:“是。”
“那好。閑著也是閑著,待會兒你和老將軍一起,把受過老將軍提拔的、現正在臨安和附近當差的軍官的名字寫下來,今天晚上就送到我府上。”柴安風又吩咐道,“這幫小兔崽子,以前得了老將軍的好處才翻的身,現在老將軍落難了,也不知道過來孝敬孝敬他老人家。待理出名字,看我不一個一個敲他們的腦袋!”
站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郭守明聞言,頓時心中一緊:什麽?這不就是在串聯武將嗎?放在任何一個朝代,那都是謀反造逆的大罪,正是皇城司重點管轄的案件!
可是……可是……可是尋常謀反造逆,那都是小心準備、仔細謀劃,事發之前都是要確保機密的,又怎麽會當著皇城司提舉公然謀劃呢?換句話說,既然是光明正大地籌劃,那就談不上是什麽陰謀了,更沒法以大逆不道來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