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柴安風又道:“寫了也就寫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人嘛,言論自由,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這才叫光明磊落。對老百姓,還有個‘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的說法,你們都是讀書人,說說話、上上奏章,本來就是你們的本職工作,也沒有什麽好指責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一眾文官沒想到柴安風說話還這麽通情達理,不由得暗自點頭,心表讚同。
柴安風說道:“所以,我現在說話,也不是來指責諸位,卻是要同諸位爭論爭論,孟宗政老將軍到底有什麽好彈劾的?”
於是柴安風又問了一遍:“有沒有?這裏有沒有寫了奏章彈劾孟老將軍的?請先站出來,同我當麵對質,我們心平氣和,探討探討……”
怎麽可能會有人?
柴安風有些無奈,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眾目睽睽之下說相聲或者講脫口秀的,隻不過自己說的內容實在是太嚴肅了,唯一可笑的,可能就是自己這個站在史彌遠的相府門口強出頭的崇義公了……
沒法子,柴安風自嘲地搖了搖頭,繼續往下說道:“諸位,丟失樊城的時候,本爵爺就在襄樊軍中,那裏的情形我是再清楚不過了。我們先從劉世興說起……”
柴安風將那天在襄樊的情況,撿著緊要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向官員們介紹、解釋了起來。
劉世興是孟宗政的下屬,這沒有錯;他的確是反了樊城,這也沒有錯。然而劉世興並不是孟宗政用人不當給逼反的,而是被金將完顏合達用計誘反的——兩軍交戰,那叫一個無所不用其極,什麽陰謀、陽謀,隻要能夠克敵製勝,那就是百無禁忌。而且孟宗政並沒有中完顏合達的反間計,反而當機立斷,立即北上樊城,當即將劉世興和樊城局勢穩定住了,處置十分恰當。
然後則是完顏合達全軍攻打樊城,場麵極大。要不是孟宗政平素將樊城整頓得仿佛鐵桶一樣,說不定完顏合達率領的虎狼之師一陣猛攻,恐怕那時候就已經陷落了。而被困在樊城的孟宗政,要麽身死城破、要麽自殺殉國,反正不會有什麽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