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一個多月前柴輔仕是如何氣焰囂張地向自己宣布姐姐柴念雲要去金國和親的事,現在又這樣卑躬屈膝地朝自己行禮,柴安風心裏就說不出地舒爽,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容,說道:“二叔何必如此?這年頭雖然禮崩樂壞,可還沒到上下不分的時候。二叔這樣,大概是有事相求吧?”
話題終於引入了正題。
柴輔仕不能讓這麽個開口的好機會溜走,便趕緊接過話頭:“是啊,是啊,確實是有事來求大侄子的。記得前幾個月,我也曾經來過公府一趟,那時候就想著要從府裏挪借一筆出來。可那時候大侄子,還有大侄女說府裏也沒的錢用,二叔我也就作罷了……”
“哼!”柴安風將柴輔仕的話打斷,道,“那時候沒錢,現在就有錢了嗎?二叔可別忘了,朝廷的俸祿,照例是每年元月才發下來的,更何況今年新皇登極,朝廷裏辦不完的大事,俸祿拖欠個十天半個月的,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至於我姐姐去金國和親的事麽……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彩禮嫁妝什麽的就更加說不清了。”
柴安風穿越到南宋之後,身高沒長、體重沒長,倒是口才漸長,連珠炮似的一番話,頓時又將原本是有備而來的柴輔仕堵了個啞口無言。
過了半晌,柴輔仕這才囁喏道:“大侄子說得沒錯。可有道是大河有水,小河才能漲滿。公府裏都沒錢,我們這些分家出去的旁係子孫,自然就更貧乏了。不過聽說大侄子生財有術,就連鄭家大小姐在大侄子這裏也隻能做個妾……鄭家那可是有錢人家,給的嫁妝必然不少,因此二叔我才厚了臉皮來向大侄子討點錢,也好過個年呢!”
“哼!”柴安風又複冷冷一笑:“二叔正是好手段、好耳目!納妾之事我又沒有風光大辦,居然也讓二叔知道了。知道也就罷了,怎麽也不過來送個紅包、喝口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