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蘇南雁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立即調動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心,低聲叱問:“是誰在那邊藏頭露尾、故弄玄虛?還不速速現身!”
“小姑娘不要著急,老道腿腳不便,一路跟來方才趕到,所以沒有過來見禮。”
話音方落,卻見黑暗之中冒出一個佝僂著腰肢的老頭子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全真掌教丘處機!
今天白天,柴安風狠狠地把丘處機頂撞了一番,讓這位全真教主有些下不來台,兼之他是成吉思汗的上賓,這個時候忽然出現在這裏,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先禮後兵還是必要的。
柴安風臉上擠出笑容:“丘道長來了好一會兒了吧?怎麽也不出來同我們打個招呼?”
丘處機中等身材,還略微有些發胖,要是脫下身上穿著的道袍,再配上一塊褡褳、一支鋤頭,渾似路邊耕種的老農。
可一說起話來,卻透著幾分自信、幾分城府:“方才小姑娘一入蒙古大營,老道便遠遠跟著了。一路看見小姑娘尋來了耶律先生,又離營而去。隻可惜老道腿腳不便,小姑娘跑得又快,現在才將將趕來呢!爵爺跟前,豈敢避而不見?”
“什麽?一開始你就發現我了?不是在吹牛吧?”蘇南雁嗔道。
丘處機一笑:“小姑娘內功深厚、呼吸勻厚,這般功夫即便是在萬軍叢中,也好似鶴立雞群,老道就是瞎了眼,也能聞得到。何況看小姑娘的內功,似乎有我全真教的底子,又似乎有紅襖軍楊妙真的指點。這樣的內功路數,老道看來,就好比見到家裏親人一樣,又有什麽好吹牛的?隻是小姑娘似乎練過一些吐蕃密宗的邪派武功,這種功夫有害無益,所幸已經棄若敝履了,好,好,好!”
隻言片語之間,丘處機竟已將蘇南雁的武功傳承說了個清清楚楚,這樣的武功造詣著實了不起——上一個做到這一點的,還是紅襖軍的女頭領楊妙真。而這個楊妙真單打獨鬥能把蘇南雁按得死死的,一枝梨花槍也有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能耐,江湖上更有“武功天下第一”的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