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所處的不是明朝,更不是清朝,皇帝的權力雖大,卻還沒有抵達皇權的最高峰。作為皇帝,自然是可以對官場產生莫大的作用的,但這種時候,顯然是作為文官領袖的宰相的作用更加直接和明顯。
因此一旁的耶律楚材忙道:“爵爺,還不必如此,現在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還用不著去求皇帝和太後。”
“山窮水盡?怎麽樣才能算山窮水盡?”
“嗬嗬。等爵爺上了刑部大堂,三審三讞最後定刑,送到風波亭要‘哢嚓’一刀之時,再去找皇上法外開恩不遲……”說到一半,耶律楚材忽然啞然失笑起來,“都知道爵爺膽大包天,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大的作為,這些彈章裏的事跡,有好多,連學生我都太清楚。爵爺真是好大手筆啊!”
柴安風埋怨道:“耶律先生就別笑話我了,我現在正焦頭爛額著呢!聽先生的話,似乎還有挽回的餘地,就趕緊說出來吧!”
柴念雲也道:“先生大才,有何良策,還請教教我們,免得我崇義公府受此滅頂之災!”
“柴郡主言重了。”耶律楚材不緊不慢地說道,“不就是幾個烏頭蒼蠅‘嗡嗡’亂叫而已,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耶律先生小瞧了他們了!也不知這幫人從哪裏弄來的黑材料,這一條條寫的,恨不得把我柴安風給千刀萬剮了。而且……而且……”
柴安風剛要往下說,卻見保寧還站在左右,便趕忙話鋒一轉道:“保公公怎麽還在這兒?不去侍候皇上了?”
保寧是個何等善於察言觀色的人精?
他也猜出柴安風是有些機密的事情,不便當著自己的麵講,便尋了個由頭道:“我也是匆忙出宮的,跑出來太久不好,還是先回去吧!”
柴安風點點頭:“今日倉促得很,沒有銀錢奉送,還請公公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