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可能繼承自己夢寐以求的崇義公的爵位,柴輔仕兩眼瞬間就濕潤了,哆嗦著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時史彌遠也從震驚中緩了過來,努力挺直了老邁且有些佝僂的後背:“柴爵爺,爵位授受關乎朝廷體麵,不可兒戲,更不可出爾反爾。”
“什麽兒戲?我這人一口唾沫一顆釘,說話肯定算話。”
“崇義公的爵位,你真的舍得?”史彌遠追問道。
“不舍得啊。可不舍得又能怎樣?”柴安風裝出半分無奈的口氣、另外半分是他真的無奈了,“史老相公都要給我臉上刺字了,還留著這個爵位做什麽?不過我有言在先,我交出爵位,刺字的事情就免了,如何?最好什麽發配之類的話,也別提了,讓我麵子上過得去一點,怎樣?”
史彌遠雖然飽讀四書五經,卻是個看中實際的務實主義者,他要純是個迂腐的道德君子,也坐不上朝廷宰相的位子。
柴安風提出來的條件,對於史彌遠來說**實在是太大了——離開臨安、放棄爵位,且不管是不是正經的發配或者流放,反正柴安風已成了一個沒有功名、沒有身份的平民老百姓了,也從此退出了朝廷統治的核心。
雖然做不到在肉體上消滅柴安風的生命,但至少讓他的政治生命戛然而止了!
史彌遠思量了一下:現在的形勢,其實並不在自己的完全掌控之下,要是硬來的話,自己未必能夠獲得全勝,能達到驅逐柴安風的目標,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於是史彌遠已下定了決心,卻依舊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非法而處,不是老夫的稟性。不過法不外乎人情,這件事情……我看就遂了爵爺的心願了吧……”
“哦,那我就謝謝史老相公了。”柴安風冷笑道。
“嗯。”史彌遠抬起頭,“夜長夢多,依老夫看,今天恰好皇上也在,不如我們就把這樁事情做圓滿罷,也免得禦史言官明日再多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