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風頓了頓,接著說道:“楊寨主,你們太湖水寨的弟兄以打魚為生,也知道打魚用網要疏而不漏、要網開一麵。一網下去,抓到了小魚,還要重新扔回湖裏,這才叫可持續發展,不是嗎?可浦家這倆弟兄出的計策,卻是涸澤而漁之計。打劫我固然可以賺錢,可要是把我柴安風擠倒了,你們怎麽辦?就像一隻老母雞,把雞都殺了,還拿什麽吃蛋?”
楊玲嬌似乎是被柴安風給說服了,低下了頭,顯然是在回味柴安風方才所說的那番道理。
柴安風見楊玲嬌心腸已經軟了,便趕緊又接著說道:“楊寨主,你們太湖水寨獨霸一方,必然有過人之處。隻要寨主放下對嶽飛爺爺的成見,肯投在我的麾下幫我做事,我可以仿照鹽幫的先例,給寨主一張長期飯票,大家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都說鹽幫已然投靠了崇義公府,可在江湖之上,鹽幫依舊是獨來獨往,以自己的獨立身份行事,從未聽說過柴安風對其有什麽指手畫腳的地方。如果說太湖水匪這樣的山賊水寇受了朝廷招安,那就相當於是跪著賺錢;而投靠了柴安風,則算是站著賺錢了。
一樣是賺錢,站著的姿勢顯然好看了許多,這是不能不讓楊玲嬌動心的地方。
隻見楊玲嬌一時還拿不定主意,轉身在狹窄逼仄的屋子裏轉了兩圈,在一張小凳子上坐下,又站了起來,又複坐下,又複站起,還是沒有鬆口答應。
一旁的沙廣天見了心急,起哄道:“寨主,你就下決心吧!這位柴大官人又講信用、又甚仁慈,不是那種滿嘴瞎話的人。寨主,你就答應了吧!”
沙廣天是太湖水寨土生土長起來的,他的話多少代表了一些水寨兄弟們的意見。
楊玲嬌踟躕了一下,歎了口氣:“唉!好吧,事到如今,大概隻能答應了吧。不是我信不過柴大官人,還請大官人動動筆,將方才的話寫成字據,將來也好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