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同許欣進同來的老錢頭,一見同伴被打了,出於本能地衝了出去,攔腰就將正在行凶的王統製推了出去。那王統製從來都隻有他打人的份,從來沒有被人打的時候,被老錢頭這麽個老頭子突如其然地這麽一推,一下就被推開了老遠,一個踉蹌,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蔡統製挨了這麽一下,火氣更大,抬眼一看推自己的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子,一下子惱羞成怒,抬手又要往老錢頭麵門上打去。
老錢頭年紀雖然比許欣進要年長許多,但平素做慣了農活的他,身體顯然要比手無縛雞之力的“奸商”許欣進要好很多。他眼看王統製的拳頭砸下來,居然不閃不避,兩手握住了那個大拳頭。不光如此,他還張開一口掉了一半的牙齒,狠狠就往王統製的拳頭上咬了上去。
牙齒,這樣一個人類最原始的武器,終於在這個時候發揮出了他的威力。
蔡統製被老錢頭這一咬,咬得不輕,拳頭上頓時滲出血來,疼得他顧不得再揮拳去打老錢,而是趕緊將手在半空中亂揮,隻想擺脫老錢的牙齒。
老錢畢竟是個老頭子,僅剩下的半嘴牙也不甚牢固,被蔡統製這麽一掙紮,嘴裏立即就有兩隻鬆動的牙齒被掀了下來。還好這兩顆牙其實牙根都已經爛了,牙神經也死了,老錢隻是略微感到了一些疼痛而已,一邊捂著嘴、一邊還能用渾濁而又懵逼的眼睛盯著王統製看。
姓蔡的統製先是被個商人打了,後來又被個老農民啃了,一時之間都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隻是看著手上的牙印和牙印出冒出的鮮血,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挨了打的許欣進乘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被蔡統製打得不輕,彎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到老錢頭身邊,拱手謝道:“老錢,多謝你了,沒你,我今天就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