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明怔了一怔,方才快走上兩步,拱手答道:“這個……不能說是真的……可也不能說是假的……”
禁軍當然是跟青龍鎮的百姓發生了衝突,然而這些百姓卻都是柴安風指揮的……那柴安風到底有沒有同禁軍衝突呢?這個問題還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然而史彌遠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纏,隻冷冷說道:“朝廷官兵,乃是百姓社稷的護佑,更何況是禁軍了。爾等不恤百姓,反而同其廝打在一起,且不論出於何因,終歸是有錯在先。你,還有禁軍那三個統製,記得回去跟樞密院說一聲,就說是老夫說的,給你們四個降一級留原職戴罪立功,罰本兼各職務俸祿一年!知道了嗎?”
兩宋對官員的經濟待遇十分豐厚,罰了一年的俸祿,在經濟上是一個不小的損失;更何況還要降一級官級,損失就過更大了。
於是郭守明趕忙討饒道:“老相國高抬貴手,這事不關我的事。都是禁軍三位統製自作主張,這才鬧出不體麵來……”
“哼!沒用的東西!”史彌遠壓低了嗓音罵道,“這件差使是由你主持的,三位禁軍統製都是你的輔佐。你主事之人做不到令行禁止,又是一項大罪,老夫已然不去追究了,你居然還有臉推卸責任,不怕朝廷公議下來,奪了你在皇城司裏的官職嗎?”
這幾句話分量極重,說得郭守明心驚肉跳,豆大的汗珠頓時就從腦門上流了下來,趕忙又退了一步,縮在史彌遠的身後不敢說話。
史彌遠緩了口氣不再搭理郭守明,又對柴安風說道:“柴安風,那你知道這次禁軍為何而來嗎?”
柴安風當然知道了——就是為了捉拿自己回臨安受審而來。
然而這個時候,他選擇裝聾作啞:“我不知道啊?什麽都不知道。”
史彌遠兩隻三角眼瞥了瞥柴安風:“你會不知道?郭守明是個沒膽量的,過來找你第一件事情便是向你宣讀皇上聖旨和相府鈞旨。兩份旨意老夫都看過,是讓你回臨安受審的。哼!柴安風你不要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在朝中耳目眾多,就算沒有這兩道旨意,一樣知道禁軍此行的目的。就別在老夫跟前裝傻賣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