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廷的軍力是越來越差了,不光地方上的廂軍,就是朝廷禁軍的戰鬥力也是一塌糊塗,今天就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敗在了柴安風手下,據說連柴安風最核心的親兵護衛都沒逼出來。這樣的軍隊,且不說是蒙古人了,就連金兵都打不過。這樣長此以往,一旦國際國內形勢有個風吹草動,朝局就會變得難以收拾了。
可史彌遠萬萬不能接受的,就是柴安風同時將這三個權力同時捏在一起。
要知道,一個人,同時掌握了人事權、財政權和軍事權,那就再也沒有權力可以對其產生製約。史彌遠本人,就是掌握了朝廷裏的這些權力,而成為了足可以對抗皇權的宰相。而柴安風哪怕是掌握了一部分的人事權、財政權和軍事權,也將會成為當之無愧的大軍閥!
對於軍閥的防範,南宋朝廷一向是極為重視的。
當年才幹、品行都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卻隻因為露出了一點點成為軍閥的可能性,就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冤殺在風波亭之中。
而柴安風今天這個提議,已經毫無質疑地觸到了朝廷最敏感的神經,光憑他說的這幾句話,便能將他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然而此時,史彌遠的表現卻極為罕見,好像完全失去了敏銳感一樣,隻是擺了擺手,道:“罷了。老夫今天太累了,這種朝廷大事,也不是三言兩語、一朝一夕就能商量妥當的。老夫還是先休息一下,旁的事情再從長計議不遲。”
“別啊!”柴安風好不容易才有勇氣把自己的想法當著史彌遠的麵說出來,怎麽肯就這樣不了了之了,“今日事、今日畢,到底是個怎樣的想法,史老相公還是給我個說法啊!”
柴安風還在喋喋不休地追問,可身旁的謀士耶律楚材卻已猜出了史彌遠的心思,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在柴安風的耳邊說道:“好了,柴兄,今天你話說得也太多了,適可而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