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雖然年紀不大,但辦事極為沉穩可靠,任何事情都能滴水不漏,這是哪怕孟珙都比不上的優點。但有時這個優點,也會變成過於求穩而進取不足的缺點。
因此王堅沒敢搭話,依舊堅持道:“兩位還是去迎接一下吧。來的那位監軍,乃是真德秀大人。”
原來是真德秀啊!
聽到這個名字,柴安風是又有些高興,又有些驚訝。
高興的是,真德秀是柴安風在官場上少有的盟友,他來監軍總比別人來要強上不少。
驚訝的則是,在可明知自己反對聯蒙滅金,又已在襄樊的前提下,朝廷卻還派了這位同自己關係和睦的真德秀過來當監軍,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也不知掌控朝局的史彌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襄樊守軍的主官孟珙也很驚訝。
他驚訝的卻是真德秀明麵上的那種地位——真德秀那是帝師,是當今皇帝趙昀的老師也是參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自從南宋不再派遣太監當監軍之後,通常派來各地方軍隊的將軍,一般也就是兵部的侍郎到頂了。可是這次竟然派了一位位於朝廷最頂尖的大臣出任監軍,也足可見朝廷對抗金之事的重視了。
因此孟珙有些犯慫,也跟著勸道:“過於冷落了真德秀大人,怕是不太好吧?大官人,真師傅我們還是應該去見一見的。”
從樊城做水師軍艦渡漢江南下至襄陽是一件十分方便的事情,柴安風、孟珙和耶律楚材三人不一刻便已來到了襄陽城外。
城外,果然看見朝廷禁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襄陽城下,禁軍的發揮倒很穩定的,依舊是那副稀稀拉拉、懶懶散散的樣子,似乎不久之前在青龍鎮的那場慘敗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深。
柴安風不屑道:“瞧瞧這些禁軍,軍容我就不去說他了,戰鬥力也沒什麽好談的,關鍵是我離開臨安那麽多天了,他們才將將趕到。別的不比,就連長途跋涉了上千公裏的托雷都來了又走了。他們這才姍姍來遲,要是蒙古人是來過來攻打我們的,就憑這些援軍,不是黃花菜都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