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窩闊台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柴安風,終於還是歎了口氣撥轉馬頭,便自顧自向北往蒙古大營而去了。
他揮下那兩百人馬都是自己最最信得過的親兵衛隊,他們見大汗走了,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再留在這裏,便也跟著撥轉馬頭,仿佛一陣旋風似的離開了。
柴安風看著蒙古騎兵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一想到自己或許真的已經從這場撕裂天下的大漩渦當中脫身而去,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仿佛做夢一般囈語著問耶律楚材:“耶律學生,弄成這樣,分化蒙古、削弱金國的目的,就這麽達到了嗎?”
耶律楚材點點頭:“是啊!不廢一兵一卒,就能有這樣的成效,縱觀史冊,恐怕也是絕無僅有吧,單憑這一點台兄就足以青史留名了,昔日諸葛武侯、太公呂尚都未必能有這般功績呢!”
聽了這話柴安風黯然失笑,心想要是過個幾百年,說不定教科書上會出現了一篇課文,題目是諸如《柴安風退蒙古》之類的,還要中學生、小學生全文背誦,不知自己是留名青史呢,還是會遺臭萬年……
胡思亂想了一陣,柴安風長出了一口氣:“好了,那我們就走吧!可以回宋國了,我都有些想家了……”
耶律楚材含笑著搖搖頭:“那倒也不用那麽著急,柴兄若是嫌走得太急,倒是可以在此處休息一晚的。”
一旁的孟銀屏聽懂了耶律楚材的意思:“耶律先生,窩闊台說是走了可萬一他去而複返,那在此處留宿豈不危險?”
耶律楚材道:“窩闊台還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他既然走了,就斷然沒有回頭的理由。”
耶律楚材自從跟了柴安風以後,一向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計無不中的,柴安風也沒有理由去懷疑他,可是留宿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也有些太大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