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風心裏一軟,耳旁忽然傳來鄭婷兒的聲音:“二百貫,我出二百貫,請玉卿姑娘敬我一杯酒。”
此言一出,滿堂之人無不驚訝得默然不語,心裏不住地犯嘀咕:哪位出手那麽闊綽,一開口就是兩百貫,而且聽聲音還是個女的——要麽是哪位富家公子帶來的侍女在替主人喊價,要麽就是這女人……
其實南宋時候的社會風氣開放得很,男子愛好女色自是人之常情,有龍陽之好的也沒有什麽稀奇的,至於女子愛好女色的麽……自然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柴安風卻知道鄭婷兒現在滿腦子想著要發財,別說是女女之情了,就是男女之情她都沒有半點興趣,因此他立即問道:“婷兒,你作什麽?我這不跟我二叔談得好好的嗎?你瞎喊什麽價?這不拆我台嘛!”
鄭婷兒白了柴安風一眼:“談得好好的?笑話,你當我是聾子嘛!像你這種談法,能談到明天早上去。我可沒那麽多閑工夫聽你扯淡,多出一百貫錢,讓這廝知難而退豈不幹脆?”
說著,她又提高了聲音,對前頭那老鴇子喊道:“我說老鴇子,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鴇子哪有不愛錢的,聽原本一百貫的要價轉眼之間就翻了一番,頓時樂得眉開眼笑,也顧不得什麽“女客恕不接待”的成例了,隻一個勁地答應:“是、是、是,就是這個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臨安城裏真不缺有錢人。
聽到老鴇子的首肯,那些方才來不及報價的公子哥們也跟著往上抬起價來。
隻可惜這些人雖有意抬價,然而卻膽子小了些、底氣弱了些,隻敢五貫、十貫這樣擠牙膏一般往上叫價,此起彼伏地喊了半天,才將一杯酒的價錢叫到二百三十八貫……
柴安風的脾氣,恨不得一口氣就叫到二百五十貫,好讓那些二百五們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