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魚年紀雖然不大,卻也是行走江湖多年的江湖大幫派的掌門人。他心裏知道,江湖之中魚龍混雜,那些行俠仗義之輩固然不少,可不知廉恥的宵小之徒也不在少數。眼前這個挾持著柴安風的女子,看上去風度翩翩,不像是個窮凶極惡之徒,可手段能毒辣到什麽程度,是誰也不敢打保票的。一下子狗急跳牆了,說不定真能把柴安風這條小命給結果了。
而柴安風現在是“崇義號”名義上的大老板,是捏合著鄭婷兒和蘇家兄妹的唯一紐帶。要是他出了什麽意外,那鹽幫和鄭婷兒的生意恐怕也就走到了盡頭,堂堂鹽幫的前途也會變得前途未卜。
有了這層顧慮,蘇知魚在玉卿的這番威脅之下,禁不住陷入了沉思。
可他身旁的妹妹蘇南雁卻沒這麽長遠的計議,脫口而出道:“哥哥你可別信她的。這女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故意勾引柴爵爺去的暖香閣。她好不容易才得的手,又怎麽會輕易放棄?”
“就是!”鄭婷兒也難得地讚同了蘇南雁的話,“我相公奇貨可居,玉卿這個婊子怎麽舍得撕票?更何況,我們這一路全聽她的擺布,實在太被動了,我不喜歡。就跟做生意一樣,怎麽可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兩個女子你一言我一語,終於給蘇知魚提了個醒。
他眼中靈光一閃,朗聲說道:“這位玉卿姑娘,柴爵爺性命攸關,我等寧可舍去自己的性命出去也得要保住他的性命。可姑娘說的話,我也不敢全信。就怕我等遂了你的願望,也未必能保柴爵爺的性命。所以,姑娘請我們去,我們是不會去的。不但我們不去,柴爵爺也不會去。姑娘快快放人,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好!說得好!”
蘇知魚話音剛落,便聽身後傳來爽朗堅定的女子誇讚聲音。
眾人扭頭望去,卻見是一位略有幾分春秋的女子在三名親信陪同下快步上前而來——來者正是崇義公府的當家人——柴念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