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柴安風忽然又想到戰爭乃是你死我活、生死攸關的勾當,特別是在沒有抗生素、沒有急救術、沒有外科手術的古代,隻要受了略微沉重點的傷,就會導致終生殘疾或者死亡。
一想到這裏,柴安風又心軟了起來,抬手輕輕拉了拉孟珙的衣袖,低聲問:“小孟將軍,兩軍交鋒固然不能示弱,可總不能就這樣一直打下去吧?這樣拚個你死我活,對大家都沒什麽好處啊!”
孟珙未待回答,卻聽蘇南雁說道:“爵爺,我手真癢死了,你看外麵打得這麽熱鬧,我今天還沒跟人交手過呢!這不是要憋死了我了嘛!”
柴安風現在正心煩著呢,哪還有空搭理蘇南雁?
於是他隨手指了指金軍陣中一個人高馬大的將佐,說道:“南雁,兩軍交戰可不是鬧著玩的,沒人跟你講什麽江湖道義。你要是有本事,也別去找那些小兵的麻煩,就把那個囂張的家夥給我殺了!”
蘇南雁抬眼一看,果然看見一員金軍將領,扔掉了腦袋上戴著的頭盔,露出剃掉了頭發露出的光溜溜的頭皮,手裏拿著一根一人多高的長矛,站在人群之中不斷揮舞,就連他腦後那根老鼠尾巴一樣的辮子,也跟著長矛的揮舞上躥下跳、好不熱鬧。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員金國將領容貌打扮一看就同中原漢人不同,蘇南雁對此人便也談不上有什麽惻隱之心,“哼”地冷笑了一聲,從眾軍身後擠進人群,左閃右躲地逼到那員金將麵前,忽然一個抬手,左手裏那支镔鐵鑄造的峨眉刺便直插入金將的肋下。
那員金將雖然凶悍,受了那麽重的傷,卻也吃不得疼,腳一軟便半跪下來。他剛要支撐著站直了身子,卻不料蘇南雁右手裏一支峨眉刺已經插入他的太陽穴。蘇南雁一擊得手便毫不留情,拿著尖利無比的峨眉刺的右手極速一抖,便將那金將腦殼裏的漿液攪了個一塌糊塗。那金將頓時被抽走了全部生命力,“噗”地一口濁氣從口中噴了出來,便似一攤爛肉一樣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