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與齊薑分手後,一路上曉行夜宿,趕回家鄉,但屋漏又遭連夜雨,途中遇到小偷,偷去了齊薑給他的錢。他來到了下邳城時,身無分文,獨自徘徊於當地著名的圯橋上,麵對著橋下潺潺的流水和橋畔美麗的青山,不禁淒然淚下,他悲傷自己懷才不遇,到處碰壁。家未成,業未就,如此流浪下去,不知何日才是盡頭。滿懷抱負,無法施展,真是愁煞人也。
“大丈夫有淚不輕彈,老兄為何在此無故落淚呢?”說話的是一位英俊的少年人,他也在橋上觀看景致。韓信定睛看了這人一眼,這人生得眉清目秀,唇若塗丹,經過初春的太陽一曬,兩頰像抹上胭脂般發紅,與其說這人是個須眉男子,倒不如說他是一位女扮男裝的美人。
韓信雖是堂堂七尺男兒,但麵對如此美貌的男子,他也不由得一顆心抨怦地跳個不停。
這個美男子就是張良,前次韓信和張良相遇時,張良化裝成一個老者,現在張良恢複到了本來的麵目,所以韓信認不出他來了,並且被他的美貌所傾倒。
“多麽美麗嗬!”韓信下意識地囁嚅著,他究竟是在稱讚四周的春光美,還是在讚歎張良的長相美,這是誰也弄不清楚的問題。總之,在風景如畫的下邳圯橋旁,巧遇這個麵如滿月,光彩照人的美男子,他覺得很幸福,因而破涕為笑了。
“小兄弟,您好。”韓信回答說,“謝謝您的關照,剛才我滿腔愁緒,無法排解,不禁對影自憐,黯然神傷。可現在我遇著了兄弟這樣的品貌端莊、高雅脫俗的男士,精神頓時一爽,愁緒一掃而光,仿佛遇見了仙人一般。我是一個命運多舛、徘徊歧路之人,今日能遇著兄弟,乃三生有幸,兄弟一定是個飽學之士,望能給我指點迷津。”
“仁兄過譽了,”張良說,“我隻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士子,學識淺陋,請問仁兄高姓大名,何方人氏,來此地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