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奧走的第二天,富敏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隱隱覺得於文奧是在騙她,他根本不是去找什麽醫院,而是去了考古隊出事的深山。想到於文奧曾經向她一再探問考古隊所走的路徑,她愈加覺得自己的感覺是對的。
要清楚於文奧的去向,隻能去問高德建,可是她又不願被人看到自己。雖然她和高德建早就認識,而且非常熟,但是現在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多被人看一眼就是對自己的折磨加重一分。
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拿起了家裏的電話。
“表嫂好,嫂子找我有什麽事兒嗎?有啥吩咐盡管說,我哥說了,以後你歸我管。”電話裏傳來高德建的聲音和他特有的語氣。
“文奧到底去了哪裏,你肯定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是他不……不是對你說了嗎?”高德建差一點說漏嘴,於文奧臨行前已經再三關照他不能說出自己的行蹤。
富敏當然聽出高德建隱瞞了什麽,她想了想說:“他說他去山裏了。”
高德建果然上當,罵道:“不會吧?這小子不讓我跟你說,他自個兒怎麽就先跟你說了,也太不是東西……不對,表嫂你誆我呢,是不是在誆我?”
“他也許真的是去找醫院了,看來是我想多了。”富敏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沒有必要和高德建饒舌。
高德建嘿嘿笑了兩聲,說:“對對對,我哥是去找醫院了。表嫂您老人家可千萬別擔心,好好修養,這點小病說不定一覺醒來嘛事沒有了呢。”
富敏不想再說話,掛了電話躲起來大哭一場。她為自己淒慘詭異的遭遇哭,為自己慘死的父親哭,也為於文奧前往那個無比恐怖無比可怕的地方哭——他會不會遭遇和自己一樣的噩夢?想到這些,她五髒俱焚。
惶恐不安中度過了一天,這是一個略微有點陰沉的傍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富敏從自己的世界裏拉出來。會不會是於文奧回來了?她心裏激動了一下,慌忙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