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濂十二月十四日離開南京飛到漢口。在跑馬場附近的一座樓房內下榻;他的兵團辦事處設在這裏,他個人的臨時公館也在這裏。一住就是幾天,以恢複疲憊的身心。
十二月十八日早晨,他正在用早餐,大門上執守的副官慌忙跑來報告。
“司令官,總司令的汽車進院子了!”
宋希濂一愣,趕緊放下碗筷,疾步出去迎接。邊走邊在心裏嘀咕,這個白狐狸,這麽早就來幹什麽?
白崇禧已然進了會客室。
“總司令打個電話叫希濂去就是了,怎麽還親自來了?”宋希濂敬禮之後,客氣道。
“你這個地方我還沒來過,認認門呀。”白崇禧落座之後,笑嘻嘻地打量屋子,半是調侃地說。
接下來,白崇禧問了一些宋希濂南京家裏的情況;勉強聊了幾句閑話,便沉吟不語了。過了一會兒,宋希濂審視他片刻,試探著問道:
“總司令……是有什麽吩咐吧?”
白崇禧唔了一聲,似乎從沉思中醒悟過來。又停頓了一忽兒,站起來,說:
“我們到一個地方去談談吧!”
宋希濂跟隨他下樓。到了院子裏,又在他的堅邀下,揮退了自己的副官和司機,隻身一人和他同乘一輛車,駛向白公館。
白崇禧引宋希濂穿堂入室,登上二樓的一間書房。
女傭沏上茶之後,白崇禧教她帶上門,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
室內有一張寫字台、一把藤編圈椅,牆角處有三張沙發,牆上掛滿軍用地圖,此外別無長物;看得出白崇禧過日子還不算奢華。
白崇禧說:“蔭國呀,現在的形勢比我們上次交談的時候更糟糕了!”
宋希濂由衷地點頭說:“總司令說得是!”
白崇禧拿起桌上的煙聽向宋希濂讓了一讓;旋即記起此人是不吸煙的,便又縮回手,自己拈出一支。吞雲吐霧之際,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