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逐鹿(全三冊)

散會後,他將白崇禧拉到樓上的書房裏,意思是避開眾人,老哥倆談點體己話。一落座,他就說:

“健生,你剛才當著大家,一言不發;現在隻有我們兄弟倆,說說你的高見如何?”

白崇禧沒馬上應答。慢條斯理把李宗仁遞給他的香煙點燃,緩緩吸了一口,才說:

“德公的意見呢?”

“反正無論怎樣搞,廣州我是不去的!”

“德公,我看……老蔣既然不肯放洋出去,我們與其受他掣肘,一件事也辦不成,倒不如索性讓他主持一切,我們避讓一旁,隔山觀虎鬥,看看共軍怎樣最後滅掉他!”

李宗仁大為驚愕,審視地盯著白崇禧,以為是在說笑話。片刻之後才說:

“健生你這是怎麽啦?說胡話吧?我們好不容易把老蔣擠下台,現在又去把他捧上台;既有今日,何必當初?”

“那又有什麽辦法呢?”白崇禧是想用這個以退為進之法把李宗仁逼到廣州去。

“我當然有辦法!”

“啊?德公請講。”

“很簡單,我就在桂林這個地方與共產黨重開和談!”

這下子倒把白崇禧驚呆了,半晌作聲不得。他完全沒想到這一步棋;沉吟之下,覺得不失為一步好棋,也許不亞於在廣州時與張發奎商定的另一步棋。他說:

“如果德公拿出這個撒手鐧,也許可以把老蔣打出國去;不過,張發奎和薛嶽、餘漢謀已經商妥,請德公去廣州豎起大旗……”

“不不,我不能輕易去廣州!必須先把蔣介石逼出國才能作此考慮……”

“好的!明天閻伯川和居覺生來談,德公把這個意見徑直告訴他們吧!”

第二天,李宗仁治便宴為白、閻、居三位洗塵;黃旭初、李任仁作陪。

開宴之前照例是品茶吃點心,閑聊一番。沒想到閻錫山一落座就放聲大哭,數落起共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