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合天下之眾者財,理天下之財者法,守天下之法者吏也。
吏不良則有法而莫守,法不善則有財而莫理。
——王安石
“將魚行張賜和豬行魏錚一起傳上來!”聞推官吩咐道。
一個衙吏忙出去傳喚兩人,片刻,張賜和魏錚一起走了進來,跪在馮賽身旁。馮賽有些訝異,自己從未接過魚行、豬行的生意,怎麽會關涉到他們的官司?再看雜買丞婁輝仍站在一旁,並未離去,就更加納悶。
“婁大人,隻有魚行和宮裏有關吧?那就先問魚行……”聞推官望向魚行行首,“張賜,為何一連兩天短缺了宮裏的魚?”
“大人,魚行豈敢違逆宮中?”張賜今年已近六十,須發皆白,不過麵色紅潤,一雙眼睛目光柔和,說起話來也和聲細語,“一連兩天,魚行都隻收到常日兩三成魚,貨色又不好,斤半以上的都少。宮裏的魚又不能隨意將就,隻敢揀選最好的,因此不得不短缺了數量。”
“為何會這樣?”
“上個月有個叫於富的富商包攬了上遊黃河的貨源,這一路占到京城魚量四成以上,於富出的價高,汴河、蔡河、金水河、五丈河的魚販聽到消息,都不再把貨直接交給魚行,爭著先去找他,結果八成的魚全都被那個於富攥在手裏,成了汴京城的魚頭兒,他和牙人夥在一處,肆意漲價,左右刁難魚行。貨被他截斷,我們也沒有辦法,隻得盡力奉承他。這樣也就罷了,誰知道這兩天,他竟連一條魚都不送了。”
“這於富現在哪裏?”
“不知道。我們派了許多人去尋,都沒尋見。就連那牙人也不見了人影兒。”
“那牙人叫馮寶?”
“是。”
馮賽一聽,頭裏嗡的一聲。馮寶什麽時候去做了魚經紀?!
聞推官看了他一眼,低頭翻看了一陣案卷,又問豬行行首:“魏錚,豬行又是什麽緣故?”